古代种田猎户宠妻
刺骨的寒意顺着土炕蔓延,苏挽睁开眼时,头痛欲裂。映入眼帘的是低矮逼仄的泥胚房,头顶的茅草棚还漏着几缕稀薄的晨光。 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猛然涌入脑海。原主家逢大旱,狠心的哥嫂为了给亲儿子换口粮,转手将她作价五两银子,卖给了云雾山深处出了名的冷面猎户——陆铮。 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带进一股山野间的松柏冷香。走进来的是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年轻汉子,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,眉眼深邃却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硬。见到苏挽醒来,汉子脚步微顿,似是怕吓着她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 “醒了?”陆铮的声音低沉微哑,神情有些局促。他将一只粗瓷大碗放在床头残破的木几上,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糙米粥,上面竟卧着两个金黄焦香的荷包蛋,“家里穷,没什么顶好的东西,你趁热垫垫肚子。” 苏挽看着那两个珍贵的鸡蛋,又瞧见汉子腰间磨得发亮的猎刀,心头的惶恐莫名散去大半。前世作为独自打拼的孤儿,她最懂什么是真心。眼前这汉子虽然话少,眼神却清澈端正,没有半分轻贱买来之人的轻佻。 既然回不去了,那便把日子过好。苏挽喝了粥,强撑着身子下地,打量起这个简陋的家。院子里堆着劈整齐的柴火,墙角挂着晒干的兽皮,除了清贫,倒也干干净净。苏挽前世精通厨艺与草木培植,看着空旷的后院,心里已有了盘算。 接下来的日子,山脚下这处冷清的猎户小院渐渐有了生气。苏挽将院落收拾得井井有条,翻整了荒地撒上菜籽,还去山溪边采了些野山菌和草药。陆铮起初不让她干活,总是闷声把重活累活全揽过去,生怕磕着碰着这个身娇体弱的小娘子。可苏挽性子坚韧,每逢黄昏,总会温好热水,做上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等他归家。 野兔肉经她巧手烹制,去了腥臊,炖得软烂浓香;普通的山野菜拌上石磨麻油,清脆爽口。陆铮第一次吃到这般滋味的饭菜,埋头连吃了四大碗,耳根却悄悄红了。 汉子的心思直白而赤诚。深秋渐凉,陆铮进山的日子愈发频繁,每次回来,怀里总揣着些稀罕物——有时是几枚酸甜可口的野红果,用宽树叶细致包着;有时是一块花纹漂亮的奇石;甚至有一回,他满身风霜地带回了一窝毛茸茸的活山雀,只因听说城里姑娘喜欢养雀儿解闷。 入冬前,陆铮将攒了半年的上等白狐皮带去镇上贩卖。同村的几个汉子劝他换几坛好酒、添两把新弓,陆铮却径直走进了布庄。当天傍晚,他怀里护着两匹柔软厚实的细棉布、一小盒香脂,还有一根雕着并蒂莲的银簪子,冒着初雪赶回了家。 “给你的。”陆铮将东西一股脑塞进苏挽怀里,粗粝的大手有些无处安放,“村里女人有的,你都得有。你既跟了我,我便绝不让你受委屈。” 外头寒风呼啸,屋内炭火微红。苏挽摩挲着那支带着汉子体温的银簪,眼眶微湿。没有现代社会的喧嚣浮躁,在这大山深处,守着踏实知暖的枕边人,青菜豆腐也能过出细水长流的甘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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